放学铃响前二十分钟，小学门口已经站满了家长。有人刷着手机，有人盯着校门，有人三三两两聊天。电动伸缩门缓缓打开时，队伍里响起此起彼伏的呼唤声。孩子从教学楼里涌出来，书包侧兜里露出电话手表的一角。

这些手表是很多孩子拥有的第一件智能设备。家长在手机上下载一个应用，就能看到孩子的位置，能打电话，能发语音。放学的路上，孩子走到哪里，家长心里有数。有些手表还能计步数，能拍照，能加好友。一块小屏幕把安全和社交都装了进去。家长买它的初衷很简单，就是想随时找到孩子。

学校门口的变化不止这些。以前家长接孩子，只能站在固定区域等。现在不少学校装了电子班牌，孩子刷脸进出校门，家长手机上就会收到一条通知。有的学校用上了智能测温通道，孩子走过就能完成体温检测。这些设备把原本靠人盯的事情交给了机器，省下来的时间，老师能多照看几个孩子。

再往远处看，科技对教育的改变更明显。疫情那几年，很多孩子在家上过网课。一块屏幕连着老师和学生，作业拍照上传，老师在线批改。有的平台还能自动生成错题本，孩子哪道题错了，系统记下来，过几天再推一道类似的。这种个性化练习，放在过去，一个老师面对五十个学生根本做不到。

但科技进了校园，也带来新的麻烦。孩子玩电话手表上的小游戏，上课偷偷看，家长又得想办法限制。学校规定手机不能进课堂，可手表算不算手机，各地标准不一样。有的孩子用智能音箱听故事，听着听着就开始和音箱聊天，一聊半小时。工具越聪明，管住自己就越难。

校门口的人群慢慢散了。一个男孩边走边对着手表说话，那头是他妈妈，正在菜市场买菜。他告诉妈妈今天数学考了九十分，手表里传出笑声。科技把家长和孩子之间的距离缩短了，也把新的问题摆在了面前。这些东西到底怎么用，用多少，每个家庭都在摸索。天快黑了，路灯亮起来，手表屏幕上的小光点还在闪。